• 独角戏 - [臆想]

    2008-08-04

          凌晨两点,趴在马桶边清空胃里最后一点残渣,撑在洗脸盆上的脸苍白无神。我在镜子里看到一种破碎,拧开水龙头,想象什么被一起冲走了。
          回到酒席上,马上有杯酒递了过来。这种杯子可以倒进一整瓶的红酒,750ml。我笑笑不说话,拖几个喊得最大声的人一起喝,一口气喝不完的连罚三杯。舌头已经麻了,红酒喝起来像白开水。喝完的时候看到劝酒的人给呛了一口,杯里还有小半杯。于是,极快乐地跑去拿了三瓶酒,打开来放在那人面前,笑着说:“愿赌服输啊!”很成功,那人的苦瓜脸,还有其他人愣神的样子。
          假英雄的结果是没人再敢胡乱来劝酒,而我自己也不好受,但只能撑。不撑下去我怕自己会开始说胡话,会大哭大闹,会......而再怎么折腾,也不过是自己折腾自己,闹场笑话给别人看戏,还是场独角戏,何必呢?
          再次趴在马桶边,也不知是什么光景。怀疑胃都快被吐出来了,一种空虚从胃部蹿进血液里,通向四肢百骸。窗外飘进隐约的歌声,唱的是陈百强的《偏偏喜欢你》。“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,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。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,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?”
          湿把脸,对着镜子微笑,面色惨白,这般憔悴谁怜取?突然就想开了。别人都不愿意演下去,还有什么好坚持,该散场就散场。我是偏偏喜欢你,却也不能不爱我自己。
          哭过醉过,日子照过。我和我自己演一场戏,你是过客,我是主角。你退场,我继续。

  • 你说 如果 - [臆想]

    2008-02-19

          ——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骊山语罢清宵半,夜雨霖铃终不怨。何如薄幸锦衣儿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

          你只说了一句,人生若只如初见。
          人生,若,只如初见。
          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,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,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萧索。不觉间,已寻了纳兰的这首词。一字一句,细细研读。
          终不怨?当日愿?
          那日,在对视里看到自己的身影,你专注的神情,我突然就想紧紧抓住,害怕流失的温暖。骗自己已经沦陷,到头来不过是一次逃亡。而你,从开始便注定了伤一场。我是那个拿针的人,没有绣出龙凤被和鸳鸯枕,却扎你满心头伤累累。
          你说,如果你愿意,让我陪着你。如果,如果。如果你说,试着爱我,我是否就不会把你拖下水?如果你这么说了,我是否就不会让你伤得如我当日那般深?
          想那些时日,走在你身边,寻着另一人的脚步,走过大大小小的街。你的手很温暖,我却无视着任心逐日凉。踩着看不见的足迹,重复被风吹散的言词,回忆一个离开的人。我肆意,你纵容,终于忘了相守的含义。于是,我站在你身边,却携了另一人的影子愈行愈远。你抓住沉溺水中的我,也只是抓住而已,我还是无法呼吸。
          他们说,我们都错了。他们说,我们互相在伤害。他们说,这样的相守没有未来。我们背转身,不想理会,彼此心里却明白,总有一日会成真。
          你说,如果你不曾遇见他。你说,如果你先爱上我。你说的如果的事,都只是如果的事,我们推不翻过去。记忆可以淡化,却抹不去。而我们在等待淡忘的时候,几乎用尽了气力来伤害。到最后,无力等待,疲惫逃离。
          人生若只如初见。那时,我有张扬的快乐,不曾被伤害;那时,你有温润的幸福,我不曾伤害。
          可是,如果的事,对于过去就只是如果的事。

  • 覆水 - [臆想]

    2007-11-12

          再见面,是分手四年后。他路过这个城市,旧地重游,并无考虑过她还停留。
          她看到他的惊讶时,是意料之中的了然表情。即便在最爱的时候,他也不曾真正了解过她。她一直是明白的,更何况现在已经无所谓。
          临近中午,路人渐多。回家的,买食的,上馆子的。他想起以前下课后骑车带她来吃饭。那画面,历历在目。于是,他开口邀约,态度不自禁地变得自然。
          她似是知道的,他在想什么,会做什么决定。所以一直那么坦然。微笑点头,不会太亲昵,亦不会太生疏。像任何重逢的普通朋友。
          馆子是以前常去的,那么多年,人竟然没换。店主热情地招呼,显然她是这里的常客。而对于他,店主早已没了印象。
          她询问他菜式,脱口报出的,是他的喜好。他的心里有感动,亦有感慨。当年,布菜的一直是他。
          席间,一如既往的沉默。只是,当年的沉默是因为太过熟悉,如今的沉默却因着横隔四年的陌生。他看她平静的脸,发现自己亦无从说起。
          一直到他上车,她的态度都是平淡而亲切的。这样的平和却更显距离,仿佛他们之间曾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          他想起那年的不告而别。不论是因着什么样的理由,他是确实地背叛和伤害了她。他终于能当面对她说——对不起。
          她轻笑摇头。在她执着的时候没有等到的话,现在听来已毫无意义。她比他清楚,都过去了。
          摇晃的车厢里,他的回忆潮水般涌回。她的曾隐忍在平静下的激烈鲜活地回放。许多细节被一一翻起,和现今她的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          他想起重逢后的短暂相聚,她已改变的细节,那些同他一起养成的习惯也变得陌生。他知道,那里面,有其他人的习惯在。
          他觉得释然。这些年,她也许恨过,然后爱过,这样就好。时光逝去,覆水难收。
          他们的过去,真的已经过去。
  • 与他的爱无关 - [臆想]

    2007-11-02

          我的寂寞在烟雾缭绕里穿行。
          秋末微雨的凌晨,桌上的半杯冰水,窗边乱响的风铃,一切,都是冷的。如果还有温暖,就是自己的那点体温,以及指间明灭的星点火光。我赤脚走在不开灯的房间,踩碎一地寂寂。
          手机响起的时候,声音被深夜放大,短信的消息声尖锐地刺进耳膜。我恍惚地看着手机在桌子上振动的影子,想不出谁会在深夜有这样的兴致。
          查看。是他的名字,他说——生日快乐!时间是凌晨43分。放下手机,拿起余下的半杯冰水,慢慢地喝完,感觉周身起了一层疙瘩。好冷!握着杯子,看到有水滴一点一点的滴到桌上。
          我想我是矛盾的。在秋末觉得冷的时候还喝冰水,在他和别人幸福的时候还喜欢他。窗边的风铃剪影里,我清楚的看到残缺。在他送给我的时候,就注定了没有完整。
          所以,我不怨;因为,无从怨起。
          爱与不爱,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人的事。
          生日凌晨,收到他的祝福,我很幸福。我还爱他,这是我一个人的爱情,与他有关,与他的爱无关。

  • 边走边想你 - [臆想]

    2007-02-27

          你走过的许多地方,我未曾走过。而无论行走在何处的天空下,我的心里总有你留下的足印。走一程,伴一程......是否,这也是一种不离不弃?不离,是心不离;不弃,是念不弃。
          可是,一个人的心那么小,能容纳的始终有限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我要如何心心念念,才能允你一个有我的未来?或者,我该这样问。
          要如何,才能对你矢志不忘?
          矢志不忘啊,要有怎样的决绝,对自己。
          都会变的,不是吗?地久天长,海枯石烂的坚持,是你来担,还是我来负?谁的誓言可以一世维系,谁的承诺可以终生不变?是你的,还是我的?都是镜花水月,了无痕,了无痕......